从大罪司教开始当反派 第67章

作者:少年先疯队队长

欣喜之余却露出忧伤的神情,望着放在会客厅中央,由于醒来或死掉就会逃走,只能由菲丽丝施加魔法令其短时间内是无法醒来的女人,叹道:

“其实在过去这个人是我的朋友,或者说是曾放荡不羁的放下了许多错,却依旧包庇着我的挚友,我加入魔女教很大部分就是想救他的。”

“这个人?和阁下是挚友?”库珥修诧异的瞪大了眼。

“对,过去的他并不是这个样子,是个非常宽厚温柔的人,艾米莉亚和福尔图娜都很喜欢他,甚至和我这个亲戚比起来都更喜欢他,他也曾险些与福尔图娜成婚。”

“咦?等、等等!”艾米莉亚听着他的话,满头雾水的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女人(培提奇乌斯),茫然道:“和福尔图娜?结婚?那个....洛墨?福尔图娜是爸爸的妹妹,我的养母对吧?妈妈?可是她这到底是.....”

“其实培提奇乌斯没有硬性的性别,因为他的本质是微精灵,没有自己的肉身一直靠占据别人的身体行动,男女性别对他而言意义不大,就像你看帕克....你能从它的身上看出性别的特征吗?”

“这个....没有,可是如果是这样,他该怎么样和福尔图娜妈妈结婚?不会总是换身体吧?”

“.........这个是重点吗?”确实也不太清楚,培提奇乌斯这狂人心里究竟是什么性别,让他沉默了半晌才反问。

“唉?这个不是吗?”

“现在不是,所以现在我们把这不重要的放一边去,我还有重点没有说。”

“重点是?”

“....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。”他将双手按在了艾米莉亚的肩上,极为认真的说道:

“一百年前在森林发生的事情,其实我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
“唉?那是.....”

“让你失控冰封的森林、让培提奇乌斯被迫使用大罪因子发狂的人是——罗兹瓦尔!”

他这话一脱口,四周都变得安静了下来。

不明真相的人们都只是震惊,罗兹瓦尔竟然是这样的人,拉姆、蕾姆、普莉希拉、安娜等人倒诧异他竟可以如此自然的,往别人身上泼脏水。

有不少人也怀疑罗兹瓦尔怎么会活那么久,因此他阐述了一下罗兹瓦尔为何活到现在,顺便让碧翠丝证实了确实存在灵魂转移的术式,可以将直系后代血亲的肉体,当成自己的“容器”使用。

也就是说这种术式对兼容性的要求十分高,得是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儿的身体才行,而被占据了肉体的原主人无疑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。

洛墨还表示罗兹瓦尔有着睿智之书,因此知晓艾米莉亚可以成为王位候选者,这才故意去森林袭击了与世无争的妖精族,导致悲剧的出现艾米莉亚也被冰封到现在,精神年龄还是小孩子....这样做也是方便他进行操控。

罗兹瓦尔之所以要这样做,也是因为神龙留下的龙血拥有治愈一切的神奇力量,但想获得王国至宝的龙血,无疑就要先当上王国国王,罗兹瓦尔的目的就是让艾米莉亚被操控上位,然后将龙血交给他复活自己的单相思的强欲魔女。

“——何等奸邪!!”

听完描述看了证据,再加上被害者艾米莉亚的存在,义愤填胸的库珥修一巴掌拍在桌面上:

“我说怎么记录里梅札斯家族的人,全部都是同一个古怪的性格,而且每一次更换家主上一代的家主就会暴毙!原来他竟是靠着这邪术延续自己的存在!”

这预料中的义愤令洛墨不禁都想拍手叫好,可他努力忍住了并深深地低下了头,极为真诚的道:

“我知道,先前才伤害了你的人,现在却去请求什么十分的厚颜无耻,但是....还请帮帮我们!仅凭我和艾米莉亚恐怕无法保证打倒他!所以....请帮帮我们!!”

“——请把头抬起来,洛墨大人,我说过了,我愿为了您,奉上我一切!以此表达我的感激!现在当然也是如此,您的意志就是我的剑锋所指!只需您一声令下!无论敌人是谁我必取其首级!”

将大半的人生奉献给了剑,而在那之后又花了十四年复仇的威尔海姆,毫不犹豫地沉声将他的请求应承了下来。

只是在说完时,他却又犹豫地看了一眼边上的库珥修。

看了一眼那视线微微下落的老人,库珥修毅然抬起头回应:

“就算无需阁下开口,对这等恶徒我也定然不会视而不见,而既然阁下已经开口,我便以库珥修·卡尔斯腾之名起誓,必将全力报答阁下的恩情。”

“嘛~既然库珥修大人都这样说了,我当然也是同样的意见。”

没有任何意外正气凛然的三人,都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要加入,一同讨伐罗兹瓦尔的阵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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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人群逐渐散去,洛墨依旧坐在沙发上。

双手捂着脸的他,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着,似乎在忍耐着什么....当然不是在忍哭而是在忍着,不让自己大笑出声。

“五个王位候选人,四个都在我这里,王国高端战力超过半数也在这,罗兹瓦尔还打个屁啊,这不就是乱杀了吗?现在我还要背刺?光明正大就可以把他打成狗了啊!呵呵呵~哈哈哈哈哈哈~~!”

他努力压低了的声音从掌缝里冒了出来,漏到外面听起来阴恻恻的,活像是阴谋得逞的反派人物....虽然也确实是这样的人。

但这宅子里却也有不少不明真相的,比如....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艾米莉亚。

她路过会客厅听到里面模糊的声音,还有那肩膀不住颤抖的身影,并没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,只是以为洛墨在说出一直积压在心里的事情后,忍不住独自一人为这些年深入魔教孤独与辛酸而哭了。

想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过活,而他却在背负着沉重的悲伤负重前行,艾米莉亚的内心止不住一阵酸楚。

情不自禁的便走上前去,来在了他的身旁抓住了他的手臂,以快要哭出来的眼神凝视着他:

“小舅....没事的,我在,我肯定会一直在你的身边,绝对不会让你再一个人!”

“......”

(什么情况?我只是想笑,难道我笑的太惨了,让人觉到我在哭?)

由于没有敌意的关系,靠近才发现对方的洛墨被吓了一跳,都有点不知该怎么办了,只能什么都不回答的点头。

“说实话,我原本只以为,罗兹瓦尔是个相当奇怪的人,但是没有想到....他竟然坏到了那种程度!”

“....我想也是呢,那肯定是因为你太善良了吧,所以没有把人往坏处想。”

“果然是我的软弱,让洛墨背负了如此沉重的悲伤吗?我.....”艾米莉亚咬着唇瓣,充满了决意的打算做出改变。

但洛墨却摇了摇头:

“你就算不改变也没有关系,交给我就好了。”

“怎么可以这样!我们不是家人吗?如果你有困扰!我怎么可以视而不见!”

“我是大人,当然应该肩负起责任。”

“但是论年龄,我们不是差不多大吗?”

“那只是我破冰出来比较晚.....”

“请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!我已经是大人了!”

艾米莉亚将手按在胸口上,竭力抗议他的说法,希望可以为他分忧。

这让本就没打算坚持这个立场的洛墨,带着一脸被说服的无奈,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起她的银发:

“好吧,既然你这样说,那么....以后如果有需要,就拜托了。”

“是!请全部交给我!”

他的态度软化,瞬间换来了艾米莉亚如花般灿烂的笑容。

接下去洛墨没有再什么,只是安静的抚摸着她的脑袋,而艾米莉亚也十分温顺的靠在了他的身上。

两人的样子看起来就仿佛的情侣,不过....谁都没有那样的想法。

最关键是洛墨十分明白,当一切曝光明白自己被骗的艾米莉亚,肯定不会再冲他展现笑容。

甚至.....今日的所有好意、亲情也必然会变成愤怒。

而他早已做好了,迎接那一刻到来的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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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幕深沉,艾米莉亚抵挡不住睡意后,竟直接在他的膝上睡着了,而天空也都开始逐渐出现微光。

就在他思考着,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艾米莉亚抱回床时,似乎一直在外面听着他们的对话的拉姆,却在这个时候终于走进了这个会客厅。

对展现在面前的一幕,她出乎预料的没有生气,看着不带一丝防备,睡得十分安心舒适的艾米莉亚,脸上怜悯之色随之浮现。

沉默了半晌,确认了艾米莉亚睡得十分沉,她才叹息般的轻启朱唇:

“这一切,真的值得吗?”

“你在说什么?这不是很好的计划吗?”

“为什么,要那么执着的报仇。”

“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呢。”

“对你的复仇拉姆持相同的意见,但是做到这种程度真的值得吗?为了那么久以前的仇恨,连自己都被改变....这是何等的讽刺。”

拉姆注视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惜之情。

仿佛就在昨日的遥远记忆中的人,与眼前的人或许大致可以对上,但寄宿在这肉体内的灵魂,似乎已经变成另一个人了。

尽管残留着对她们的情谊,相对而言在其它方面出现的改变却更多....尽管这也是早就明白的事情,但今夜的事情却是更多的让她感觉到了那改变,那种不协调的感觉。

“....在你的心里我改变了很多?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现在还专门来说这种事情的意思是....你这是想告诉我,你开始讨厌我了?”

“不是,拉姆只是希望,你还是你....还有就是有些担心,这才的事情解决了,你真的会放下一切吗?”

面前的粉发少女,那凝视着他的深红色眼瞳中,仿佛是有某种难以忍耐的焦虑感情。

“当然了。”

“拉姆可以相信你这句话吗?”

“事到如今,竟然还说这种话?”

“就是现在,看到了你刚刚那令人作呕的虚假的温柔,拉姆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。”

“....令人作呕吗?说的还真是过分呢.....”

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,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便看向窗外的方向,在谈话间从地平线浮现出的黎明。

将想说的说完了的拉姆抿着嘴不再言语,洛墨则有意避开她似的凝视着那初升的太阳。

拉姆的话,令他本应无所感触的内心隐隐作痛,并意识到了一些过去没有察觉到的问题。

尽管先前他曾完全否定了潘多拉的话,可是意识到自己这改变的现在,却突然发现或许有一天....他真会在不知不觉间,变成潘多拉所期待的那样。

现在的他,是在因为报仇的执念而扭曲?还是....神髓的能力为他带来的影响?

他已经搞不懂了,唯一清楚的只有,自己似乎已经回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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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迷茫中迎来黎明,又在阅读禁书库的书籍中迎来了落日。

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,在太阳即将完全西沉之际,他却注意到了....宽广的庭院今天,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的围墙边上,出现了一个相当显眼的存在。

那是一团白色的毛球,仔细看看那似乎还长有一只小小的脚,以及可爱的长耳朵与四只小短腿、红色的眼睛。

那明显是只兔子。